醫(yī)療器械創(chuàng)新網(wǎng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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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搶購生產(chǎn)機器設(shè)備口罩機，到爭相囤積諸如熔噴布、鼻梁條等原材料，跟生產(chǎn)口罩有關(guān)的整個鏈條，瞬間卷入這場瘋狂的“商業(yè)游戲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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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節(jié)前就開始籌備建口罩廠的周文，經(jīng)歷了這場暴富游戲的完整周期。他每天拎著箱子，“幾乎快要住到工廠里”，緊盯生產(chǎn)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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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之前，周文在深圳做電子煙生意，受疫情影響，電子煙生意慘淡。和他一樣跨行業(yè)生產(chǎn)口罩，轉(zhuǎn)型的參與者不在少數(shù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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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行業(yè)太瘋狂，太夸張了”，“從沒見過這樣的生意，三天回本”。周文對Tech星球（微信ID：tech618）說道，“哐呲、哐呲”從打片機中掉落的藍色口罩片，更多時候就像堆積起來的小額人民幣，說口罩機是“印鈔機”毫不為過。
要不是從國外購入的那批口罩，被卡在海關(guān)遲遲過不來，我們可能根本不會自己建廠，生產(chǎn)口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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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么這么多人前赴后繼進來做口罩生意？先來算筆賬，按照正常生產(chǎn)，一臺口罩機每天生產(chǎn)口罩10萬個到16萬個不等，按每個至少純賺一塊來算，保守估計一天能賺10萬塊。早期口罩機價格也就在十幾萬、二十幾萬的樣子，算上原材料，兩三天就回本，后面都是凈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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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生產(chǎn)、售賣口罩，首先要備齊三個證：第2類醫(yī)療器械設(shè)備生產(chǎn)許可證、第2類醫(yī)療器械生產(chǎn)設(shè)備以及銷售許可證?，F(xiàn)在政府開設(shè)了綠色通道，可以先辦備案，快速把資質(zhì)辦出來。真正要命的，是口罩機和原料。
從2月份籌備建生產(chǎn)線，到3月份購置生產(chǎn)機器、原材料、辦理資質(zhì)、建口罩廠，整整花了一個月，我們才走到能生產(chǎn)出口罩這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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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前前后后購置了25臺口罩機，現(xiàn)在，廣州、深圳都有我們的工廠。但口罩機仍有一堆問題，目前為止，只有4臺能24小時滿負荷生產(chǎn)口罩，其余的仍然還在調(diào)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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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過程中，踩了無數(shù)的坑，一直在不斷解決一茬又一茬的問題，也看到了這個行業(yè)最瘋狂的狀態(tài)。
口罩「印鈔機」:隔天轉(zhuǎn)手，立賺100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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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幾天，我們新進了兩臺口罩機現(xiàn)貨，全新，全款95萬。在疫情發(fā)生之前，一般的口罩機，全新的最多也就10來萬，不到20萬。但現(xiàn)在，漲十倍都有人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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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還預(yù)定了幾臺期貨——2月份下單，3月份能給你，有一個月的交付周期。起初商定是28萬一臺，老板一看口罩機火得不得了，硬是加價10萬，到38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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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這個老板的設(shè)備廠，三天的時間里，眼睜睜看著他把設(shè)備拼出來。等到了交付期，口罩機遲遲沒發(fā)過來。我覺得很奇怪，派了一個同事，開車去他們廠里看是怎么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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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老板說，要整個廠全部賣掉，包括生產(chǎn)的無塵車間，工人，機器，一共3600萬元。我讓同事直接報價2000萬，看他賣不賣，試探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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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(dāng)時，他跟我們說，他朋友的口罩廠，個人產(chǎn)能是每月50萬片口罩，倒推就是5臺機器，但他虛報說有12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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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際上，他哪里是賣廠啊。他確實只有5臺口罩機，把答應(yīng)給我們客戶的機器，拿去當(dāng)做現(xiàn)貨賣，每一臺加價100萬，最便宜130萬，最高賣到150萬。
我們到廠里當(dāng)天，他就敲定把其中兩臺賣給別人，瞬間賺了200萬，還不算他之前投入生產(chǎn)賺的錢。
工廠在加緊調(diào)試口罩生產(chǎn)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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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印鈔機來形容，真的毫不夸張。到目前為止，哪怕熔噴布價格漲成這樣，普通的口罩的成本不超過6毛錢，正常時候就3、4毛，最高峰的時候5、6毛。基本上，現(xiàn)貨批發(fā)價是兩塊錢以上，期貨是一塊五到兩塊之間，大概這么一個價格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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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罩機有不同的規(guī)格，有一拖一，有一拖二。一拖二就相當(dāng)于一臺主機（口罩成型機）跟兩臺耳帶焊接機（外耳帶）相連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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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之前做區(qū)塊鏈些玩家也進來了，他們對機器進行改裝，改成了一拖十八，這是什么概念呢？打片機一分鐘可以做300個到400個。而一拖一，一拖二的全自動機器，它的產(chǎn)量就非常有限，一般情況下，一拖一每分鐘只能生產(chǎn)60到90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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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市面上的口罩機是這樣的，不是你想買什么就能買什么，大家都在瘋搶，能買到就不錯了。
我有一個朋友，他跟人攢一個口罩機，找了個地方，每天能生產(chǎn)8萬片口罩，也在往外賣。哪怕他是花20萬買的，也早就回本，現(xiàn)在純屬于利潤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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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業(yè)瘋狂，原材料暴漲數(shù)十倍
你根本想象不到這個行業(yè)有多瘋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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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天一噸熔噴布的價格，基本穩(wěn)定在35萬到40萬之間，但最早期，熔噴布老板們剩下的倉庫存貨基本不到2萬塊一噸，漲了20倍。最高的時候飆升到50萬一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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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廣東，像無紡布、鼻梁條、耳帶這些口罩原材料，都可以找得到，而且很便宜，但熔噴布不一樣。
大家都把熔噴布叫做口罩的“心臟”，它就是用來做口罩中間的過濾層，隔絕病毒、飛沫的材料。
之前我看到一個數(shù)據(jù)，2018年，國內(nèi)熔噴布的產(chǎn)量為5.35萬噸/年。產(chǎn)量非常有限，制作也很麻煩，是借助高速熱氣流噴吹，形成的細纖維，而不是紡織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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絕大多數(shù)熔噴布廠商每天的產(chǎn)能都不足1噸。因為更稀有，所以熔噴布基本上一天一個價格。所以也有很瘋狂的人，直接購置熔噴布機和原材料，直接生產(chǎn)熔噴布，這又是另一個領(lǐng)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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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之前替朋友問熔噴布貨源，頭一天價格還是十幾萬，第二天直接漲成35萬。有人用很高的價格囤了很多，但是后來發(fā)現(xiàn)不好賣了，很多工廠老板都5噸、10噸、20噸，最多可能就40、50噸的量購入。大家都擔(dān)心萬一疫情瞬間結(jié)束，囤積的貨賣不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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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我看到一個同行的群里有人發(fā)消息說，有100噸熔噴布現(xiàn)貨，35萬一噸，全部處理。之前太多人倒買倒賣，有人直接被抓進去了，可能是怕被查，他也著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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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些囤了熔噴布沒賣出去的，怎么辦呢？直接買口罩機，建口罩廠，開始生產(chǎn)口罩。現(xiàn)在的情況就是，各種各樣的口罩廠在市場中，該中招的中招，越是后入局，踩進的越是大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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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原有口罩機產(chǎn)能很大，但跟不上需求。新建口罩廠的，做口罩機生意的，很多都是像我們一樣跨行業(yè)的。譬如，化妝品的老板、電子煙的老板、衛(wèi)生巾廠的老板、藥廠老板，還有服裝場老板，無塵車間是生產(chǎn)口罩的必備條件之一，這些領(lǐng)域基本上都有現(xiàn)成的工廠場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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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去過一個服裝廠老板的工廠，他買了100噸的熔噴布，原材料超級多，工廠整個一層的庫房全是。他自己在生產(chǎn)口罩，原本我們打算從他這里購置一批口罩，但感覺他的生產(chǎn)線似乎沒什么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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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我讓一個搭檔去工廠看看什么情況，一看，結(jié)果傻眼了。他購置了22臺機器，到廠三臺，調(diào)了一周，一個口罩都生產(chǎn)不出來。按照目前的狀況看，估計他要虧大發(fā)了。
「這個過程中也很多坑」
生產(chǎn)口罩的關(guān)鍵在于口罩機的穩(wěn)定性，現(xiàn)在我們有的機器，生產(chǎn)兩小時，檢修又要兩小時。
設(shè)備出問題的時候，口罩耳帶會一邊長一邊短；或者鼻梁條，那塊五金小金屬它往一邊走，不居中。有時候換一條新的鼻梁金屬條卷線，就會出現(xiàn)新的問題。工人三班倒，有時候一倒班，問題就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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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合作的一個廠進了20臺機器，到現(xiàn)在也一臺都不能生產(chǎn)，所有的設(shè)備都有問題。搞得大家都非常疲憊。行業(yè)里也有人接了數(shù)億的訂單，投了上百條生產(chǎn)線，但口罩機調(diào)試不出來，一切都等于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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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場上除了二手的口罩機，還有新加工生產(chǎn)的。這里面也都是坑，其中一家只是畫出圖紙，還沒開始生產(chǎn)的階段，就已經(jīng)開始售賣。加上另一家東莞工廠生產(chǎn)的問題機器，兩家加起來至少向市場流入了2000臺機器。花資金買這家工廠口罩機的人，預(yù)計95%的口罩機都有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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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下完蛋了。這些問題口罩機流入到全國各地的口罩生產(chǎn)線，大家都中招了。前面說到的那位囤了100噸熔噴布的老板，買到的就是這些機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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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合作的工廠中，有一家原來是化妝品工廠，老板干了快10年，有生產(chǎn)產(chǎn)地、無塵車間，還有自己的硬件工程師，投入設(shè)備基本上就能正常生產(chǎn)。
市場上的工程師完全不夠用，這還引發(fā)了一個新的現(xiàn)象，工程師直接高薪挖走?？谡謾C調(diào)配師以前每個月工資是5000到10000，現(xiàn)在直接2萬挖走，急需他們?nèi)フ{(diào)試設(shè)備。最高時漲價到8萬每天，注意，是每天。更關(guān)鍵的是，根本搶不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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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里面的事情，真的是隔行如隔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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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人更狠，他們想了一個辦法，口罩片打出來之后，索性直接在兩端分別打2個洞，把耳帶皮筋附在里面，讓你拿回家自己打個結(jié)就能用。這就相當(dāng)于省了中間電焊機的步驟，其實跟金屬焊錫是一個原理，需要把口罩的耳帶繩融化到口罩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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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能讓口罩快速到老百姓手里，加快生產(chǎn)效率，大家想了很多的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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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面上一次性口罩，我們所接觸到的就是三種級別。但現(xiàn)在，基本上醫(yī)用級的外科口罩、一次性的醫(yī)用口罩，現(xiàn)在95%的人也不做，因為占用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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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類口罩需要通過環(huán)氧乙烷來滅菌，滅菌時間段差不多7天，解析還要7天，前后一共要14天。這個周期很嚴格，因為消毒后，如果不解析，會釋放一種很刺激呼吸道的味道，也存在致癌物質(zhì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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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對于現(xiàn)在的口罩廠來說，他們根本等不及這個周期。所以基本上，大家生產(chǎn)的都是醫(yī)用級的一次性防護口罩，不通過環(huán)氧乙烷來滅菌，直接做紫外線消毒，當(dāng)天滅菌，立刻處理掉。
滅菌消毒這個動作，大部分口罩廠一般都會比較嚴謹，畢竟很多工廠老板害怕被查。
「從沒見過生意這么好做過」
圖源：B2C電商平臺 1688
那天還有一個自稱是阿里巴巴海外站一個部門的人打電話找到我，問我要不要上阿里巴巴1688（電商App，為B2C平臺）這個渠道出貨，可是我現(xiàn)在哪有功夫做那些。?我缺的不是訂單，是貨。
疫情過后，「印鈔機」將變廢銅爛鐵
我從沒見過哪個行業(yè)的回本周期能像口罩這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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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前做電子煙，一個不到10平米的店成本結(jié)構(gòu)是這樣的：一般店會開在商業(yè)綜合體的中島位置，租金很便宜，像深圳這樣的地方，基本是一兩萬一個月的租金。兩個人工滿打滿算1萬，再加上至少5萬的備貨，1萬多的貨架，加上裝修等其他所有七七八八的環(huán)節(jié)下來，撐死了10-15萬可以開一家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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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子煙有一個特別大的優(yōu)勢，毛利特別高，可以達到60%~70%，最差也可以達到50%。像做便利店、做零售的，最多30%、35%就了不得了。電子煙是一個高頻、復(fù)購、高毛利的行業(yè)，完全符合零售的邏輯，回本速度極快。只要位置好，一個點一個月賺兩萬到四萬一般沒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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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相比口罩，電子煙的回本周期已經(jīng)算慢了。只要機器產(chǎn)能不拖后腿，幾天內(nèi)回本非常普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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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(xiàn)在，其實大家都在搶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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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面上五花八門的口罩逐漸出來，此前很多口罩是從國外進口的，但大家春節(jié)后開始反應(yīng)過來，陸續(xù)投產(chǎn)的老企業(yè)生產(chǎn)的口罩，新玩家們的口罩都開始投入市場。
待出售的口罩。
實際上，口罩市場已經(jīng)到了一個價格稍微低迷的時期。量大了，價格自然就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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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想的是5月份和6月份的單，可以往歐洲和美國其他國家去走，這樣的話就可以把時間岔開。我們之前電子煙出口國外的這種渠道，這次是無縫對接，都用得上，只需要做一個類別的更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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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一些行業(yè)的人聊，他們甚至有人在想，繼續(xù)通過口罩這種方式，打開國外銷售的出路，留存C端和B端的用戶?；仡^口罩這個行業(yè)不行了之后，再把它轉(zhuǎn)換為未來高頻和剛需的產(chǎn)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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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罩機一定還會遇到一個問題。如果你有10臺、20臺口罩機，疫情結(jié)束之后怎么辦？
國外疫情相對延緩了一兩個月，一段時間里還可以繼續(xù)往國外銷售。但按照現(xiàn)在的生產(chǎn)節(jié)奏，未來一定會產(chǎn)能過剩，沒有那么高的需求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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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我們又找了一個通路，但還在溝通沒能確定下來。很多國家和地區(qū)沒有口罩廠儲備，這次疫情之后，有些地區(qū)或者國家會準(zhǔn)備開始自建口罩廠。我們打算自留一部分，把剩下的通過各種渠道想辦法賣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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賣掉能二次變現(xiàn)，因為資金它是有成本的，再加上一旦疫情平息，這些現(xiàn)在的“印鈔機”就真的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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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個多月，我?guī)缀蹩吹娇谡中袠I(yè)最迅猛和瘋狂的增長，從價格狂漲，亂象叢生的口罩機，到坐地起價的熔噴布，再到到處新開的口罩廠，瘋狂大批量進入的訂單量。我常常都覺得太夸張，太瘋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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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段時間，我基本上每天都是在工廠或者見客戶。家就沒回去過，每天拎個大箱子，走到哪，睡到哪?；旧峡煲娇谡謴S，一般就在口罩廠附近找一個酒店，每天湊合著來。有時候去廠里盯產(chǎn)線，一盯就到后半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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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，肯定是賺到了，關(guān)鍵是看我們的第一批貨，什么時候能夠完全交付。這就是我現(xiàn)階段最愁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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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應(yīng)采訪對象需求，周文為化名。）
